大山的脊梁:彭长明
2月10日,在独山县城的一间粉馆内。彭长明的妻子舒化云一手拿着漏勺,一手拿着碗筷,一边又要招呼顾客就座,忙得不可开交。
这一切似乎与彭长明老师无关,在餐桌的一个角落里,彭老师专心致志地编写着他的教案。
舒化云说:“嫁给他30年,他一直忙着学校的事,不少工资还献给了学校维修和修路,田里的稻谷有时烂在土里都没人收,我还得利用假期在城里租间粉店补贴点家用。”
为了山里的教育,独山县麻万镇亮洞小学校长彭长明已在大山里忙活了30多个春秋。
1983年,初中毕业的彭长明刚回到家,村长就找上门来:“长明呀,你可是我们寨子上最有文化的人了,你就给娃娃们当老师吧!山里的娃再穷也不能穷文化。”
看着年久失修的仓库改成的教室,头顶上摇摇欲坠的瓦片、破烂不堪的门窗、参差不齐的破桌子歪板凳,年仅18岁的他非常清楚,如果选择当老师,就意味着选择了一辈子的清贫与艰辛;
如果外出打工或者进工厂,还可能会改变人生。看着父老乡亲们焦急的表情和60多个孩子期盼的目光,他咬着牙轻轻点了下头。
为了有个遮风避雨的教室,彭老师四处奔走呼吁。1989年,上级决定对亮洞小学进行翻修。
山高路陡,砖块等建筑材料都得靠肩挑背驮才能从山外运到村里,开始村民们一起帮着搬,但到农忙季节,山路上常常只留下彭老师弯腰驼背的身影,历时一年,他硬是把所有的建筑材料一点点地“背”进山里。
没有桌凳,他就拿着斧头上山砍自家的杉树;没有教学用具,他就挑柴到山外换来钉子、教材和粉笔;他一个人拉学校的自来水管,一个人上房添补瓦片,一个人树起旗杆,一个人调水泥砂浆。自从国家实行学生营养餐以来,他除了搞好教学,还得照顾好学生们的生活,每周他一个人到山外采买营养食材,一个人动手给学生做饭做菜;为节省开支,他还亲自种了一大园子的蔬菜,免费为孩子加餐。用县教育局李启发老师的话说:“长明不仅是校长、老师,还是修理工、炊事员,更像保姆和爹妈,30年来他为学校和孩子们的事跑过教育局无数次,但从未对自己的事提过一次要求,说过一声累,叫过一声苦,他就像大山的‘脊梁’,撑起了一切。”
1995年,他考入了独山师范学习。老党员陆树培对他说:“长明啊,你还回这里吗?如果没有你,大山这座梁就要倒了。”凭着良心,1997年他毕业转为公办教师后,又主动回到村里。
亮洞寨虽然距离县城只有十来公里,但村民们一路上要过陡岩、爬沟坎、涉深水、钻荆棘才能出山。彭老师急在心上:“寨里光有学校还不行啊,还得有条像样的路,亮洞人的未来才会真正有希望!”
于是他个人带头捐5000元,大家买来钢钎大锤开山劈石修路。经过8年的不懈努力,他硬是带领村民们在悬崖上劈出了一条简易的盘山马路,打通了村民连接山外的简易通道,村民们出山由原来的近3个小时缩短到1个多小时。用村民们的话说,长明老师不仅是知识的引路人,也是山里的铺路者。
他一个人带着一个学前班,一个2年级,一个6年级的复式班,做的是平常十多个老师才能做到的事,工作繁重的同时不忘钻研,摸索出了一套独特的复式教学方法,亮洞小学多次统考获得全县的前三名和麻万镇的第一名,他教过的学生先后有10多人考上河北理工大学、贵州大学等高校。
得知自己被评为全国优秀教师,彭长明很平静地说:“全国优秀教师这个荣誉对我来说过高了,我所做的都是些平平常常的事;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学生们能有几台电脑和一些图书,让山里的孩子跟上时代步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