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太和他的大学生儿子们

杨秀太(中)和他的5个儿子。

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父母。

    复旦大学,中央民族大学,厦门大学,兰州大学……这一个个在全国都叫得很响的学府,竟然被一个贫困农家的4个儿子分别考取,着实不简单!一个尚在温饱线上沉浮的农民家庭,要支付那么多费用,要花那么多心思把几个儿子“盘”进大学,其间要经历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?高考前夕,笔者怀着感佩的心情,走进这个农家,采访了这个家庭的主心骨,一位平凡而伟大的父亲——杨秀太。

     “一定要送孩子们读书,我生了他们就要对他们负责”

    每年中高考时间,只要走进沿河自治县官舟镇,凡有子女参加中高考的家长都会提及该镇木梓岭村一家考上4个重点大学的事,以此来鼓励子女。而被提及的这一家的主人,便是仅上过小学二年级的该镇木梓岭村村民杨秀太。

    花白的头发,矮小的身材,满脸的皱纹刻满了生活的风霜和岁月鞭打的痕迹,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刚毅与执著。这就是杨秀太么?58岁的他,无论如何不应该是眼前这副看上去70多岁的样子,是什么样的苦难消磨了这位父亲的美好年华呢呢?

    地处偏僻的木梓岭村,距官舟镇15公里,全村2000多人,是该县有名的大村。因家贫,原本成绩优异的杨秀太只上完小学二年级就辍学在家,跟随父亲学木工活。几年下来,手艺倒也过得去。后来在媒人撮合下结婚成家,相继生下5个儿子和1个女儿,像大多数普通农民一样拖儿女债了。由于家里只有4个人分到土地,村里有人说,杨秀太就是把田土全部拿来种草也不够吃。这话对他无疑是一种打击,他第一次审视自己作为父亲的角色,明白了自己的职责,在心里暗下决心,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过好。为了多挣点钱,他在做木工之余兼干泥水工等重活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随着孩子们相继上学,杨秀太的压力越来越大。庄户人家辍学的孩子不少,妻子劝他干脆不送孩子进学校了。他咬着牙说:“不送孩子读书他们将来就只能像我这样了,我生了他们就要对他们负责。性格温和的妻子迫于丈夫的坚决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1994年,看到部分村民外出打工挣钱,极度贫困的杨秀太也离家到广州釜山打工。挖土方,运沙浆,辛勤的汗水换回来一张张钞票,日子过得轻松多了。存的钱差不多够修房子了,妻子劝他建座房子,说5个儿子以后成家要有住的地方。杨秀太郑重地对妻子打招呼:“不准动哈,留着送孩子读书。”

    1996年大儿子杨再成考取思南师范,其他几个孩子也在当地学校就读。尽管杨秀太拼命地干活挣钱,但过多的支出仍然让他无法支撑。无奈之下他于2001年返回村里。就在他回家的第二年,二儿子杨成举考上了中央民族大学。喜讯传来,偏僻的小山村像炸了锅,杨秀太却一筹莫展,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了。

    善良的村民知道杨秀太的苦,也为自己的村里出了名牌大学生而骄傲,于是准备组织捐款,被他婉言拒绝了。理由是大儿子考上思南师范时村民已经捐过了；二儿子上铜仁师范时也有人递钱了。中央民族大学领导眼看过了报到时间还没见杨成举来报到,便打电话到铜仁师范询问,铜仁师范老师再打到村里,杨秀太在电话里无奈地对老师说:“没钱,去不了。”老师当即说:“我们学校解决3000元,孩子能考上不容易,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断送了孩子的大好前程。”听到这话,杨秀太被老师的诚心感动了,自己的孩子别人都那么上心,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推脱呢?考虑到还有3个儿子报名也要学费,他一咬牙到银行贷了2.4万元,让二儿子拿着学费到学校报到。送走儿子,杨秀太开始了艰难的还贷生活。